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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史话
我爱故乡黄土地
作者:徐进成  来源:本站  时间:2017/3/13
 
 

我爱故乡黄土地

徐进成

     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魂牵梦绕的故土情结。你若远走他乡,每逢佳节,必会倍生故土情思。离开故乡三十余年,弃农经工,入镇进城,我脱掉了“稻草鞋”,甩掉了 “粗布衣”,穿上了“洋西装”,但我的黄土地 情结依旧,思乡情感随年岁倍增。

     我在农村“大有作为”十四年,是那片黄 土地滋润和养育了我,我对那片黄土地十分 怀念。想想那黄土地的每个田埂、每个田 块,每个田头,都有我洒过的汗水,留下的足印,更有我滴过的泪痕。所以那块黄土地, 我爱它,同爱我的母亲一般;我恋它,同恋我 的爱妻一样。

      我的家乡地处乡境的北部边缘,同蔡桥镇相邻,史有“北大荒”之称。我清楚地记得,如今的黄土地是粮棉仓,可在我孩提时代,却是风吹冒白硝的不毛之地。 “顾大荒”是我故乡邻近乡村较大的一个村庄,因这片土地新中国成立前是顾姓地主所有。戴、张、潘、杨四大佃户家族租种这块薄地,收成很差,交足地租所剩无几。佃户无实力建房只能在顾姓地主的地旁用树棍泥土支搭小舍遮风挡雨,故顾舍之名一直沿用至今。

      六十年代中期,顾舍百姓投票选举一个叫戴志雄的青年当队长。这个戴队长很有魄力,他“重新安排山河”,按户按劳力分摊开沟掼圩土方任务,限期完成,提前浚工有奖。人们为了拔掉穷根,个个披星戴月,蜕皮掉膘,苦干三个冬春,终于实现河田配套成方,干旱灌得上,涝时排得出,昔日冒硝的盐碱旱地变成自流灌溉的水浇田。1968年粮食亩产首次超“纲要”800斤,皮棉单产超百斤,队养生猪超百头,农民人均分配收入超百元。这发展势头连续保持五年,年年受到县政府的嘉奖。当年他们用集体积累的4万元自造一座电站和群众生活用桥,引起全乡轰动。这个生产队选中了一个好的带头人,从六十年代的中后期直至分田到户的1982年,连续十五年社员分配超百元,口粮标准五百五十斤,这在全县是独占鳌头的。后来,组织上提升他任村主官,他却向组织上推荐有文化的青年担纲挑梁,自己当配角。一些“嘴上没毛,做事不牢”的后来者被他这个伯乐“相中”、精心“栽培”而当上了他的“上司”。不论在三十年前还是今天,这样一个立党为公、高风亮节的共产党员,如今八十高龄,仍十分受人尊敬。

      我的衣胞之地,除两三户沾亲搭故的远房表亲外,都是“徐氏一家人”,自然村庄的形成,大约 160 余年了,传承祖上农耕文化。在落后的农村里算得上“文化”较发达的村庄。这个小村庄出了多名教师、医生、兽医、机关公务人员。高考恢复后,有20多个小伙子分别考入东南大学、厦门大学、北京邮电大学、江苏科技大学、扬州大学等知名学府,3人考上研究生,那个北邮学子公费留学,在美国置房,侨居纽约他乡,同时这个小庄子还出现一门“三杰”,堂兄弟三人靠自己努力奋斗,拼搏成为超千万的“富翁”,这3人子女全部考取高校而成为新世纪的文化人,成为当地方圆数十里的佳话,被当地百姓作为教育子女成才励志的活教材。  文化促进经济发展,这个小村子的人,在城镇购置房产共有28户32套。

     我的邻庄是个不足150人口的中等小村。居住两大姓氏,70年代中期成为独立核算的队制。这个小村庄,文化比较落后,百姓观念陈旧,集体统一分配时曾创下全乡分配最低的纪录,每个工分值一分钱。分田到户“大包干”后,粮棉产量上升幅度很大很快,当年群众温饱就解决,甩掉了常年吃“返销粮”的帽子,加之小村与乡渔场近邻的优势,大力发展育鱼苗、贩鱼苗、养成鱼,群众收入年年翻番。1984年秋,早稻刚割完,全村发动百名男女劳力开挖中心引水渠400米,2500 土方,不到一周堆堤河坡全部浚工。乡政府组织全乡村组干部到这个小村子参观学习,创下了这个组从未有过的“辉煌”,成为全乡各村水利建设的学习样板。  

     村西面有一地叫黄狗坟,十里八乡都知道。说的是一户地主为霸占穷人土地,把黄狗打死深夜埋入穷人的地里,几年后,竟说这是他家祖茔地,祖坟怎能会葬在别人的田里?这块田就这样被地主强行夺去了,所以“黄狗坟”这个地名传得很远。居住在黄狗坟附近的小村庄也居住两大姓氏。几十年来,常有宗族矛盾,1965年“社教”运动曾划分两个队,也曾创下两个奇迹。一是1984年两个队学习外地经验大搞稻田养鱼,户均纯增收超300元,个别户达到800元,乡政府曾组织全乡村组干部、村民代表参观学习。二是这两个队在1984年人均自筹资金百元购买水泥浇铸的电线杆架设高压线路,实现户户通上电灯。也就在那年,故乡甩掉了煤油灯,结束了刀耕火种、洋油点灯的时代,同现代文明沾上了边。
      我的故乡最西边缘的一个自然村落,因一条三层干渠的“肢解”,使其成为微型村庄。只有十一户,五十多人口。这个小村庄凭借天然的月港河养成鱼,自然的高堆圩浜种植经济作物,1985年多种经营收入首次超过农业收入。后又因水系变更,河道新挖,全组人毁了旧村落,建了新村庄,上世纪80年代初户户都住上了瓦房。我的故乡有顾大荒、徐庄大柴滩、周家大河塘、黄狗坟等沾有泥土味的地名,是多姓氏移民到此的。他们质朴、勤劳、节俭,多少年来,在那片黄土地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世代延续,一年又一年地过着正常的农家生活。  

       我的故乡农耕文化发展滞后了,我总想为这片黄土地的乡亲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一年,我买了一百套四大名著赠送这片黄土地上正在读书的孩子。我六十岁生日那天,又从南京书城购买六十套四大名著,送给在这片黄土地上的亲友们正在读书的孩子;还将自己写的《父亲要我多读书》赠送在这片黄土地的亲友们。让他们知道读书能改变命运,读书可治穷治愚的道理。
      我的家乡同邻近乡镇毗邻,远离乡镇中心地带近十里。用现在的话说是“最后一公里”,天高皇帝远,谁也不愿多管,关心力度不够,导致经济发展滞后,带来文化观念落后。就是这个十分贫穷的小村庄,改革开放30多年来经济飞跃发展,80年代中期户户通上电,90年代中期户户装上程控电话和有线电视,十年前农村的泥土路全部改为水泥路。电脑、轿车也纷纷进入了这个一直滞后发展的“最后一公里”的村庄。这个村同现代文明越来越近,人们早已不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耕生活,纷纷走出田野,进入城市大展风采了。

     黄土地养育了我,我没有给它更多的回报。但不管走到哪里,我的心总是惦记着你,思念着你,我故乡那片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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